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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散去悲剧痛心 科学调查发现真相

一 案例情况

1 事故概况

2016年5月7日0334时左右,马耳他籍散货船C轮从连云港驶往印度尼西亚途中,在宁波象山沿海附近水域与中国石岛籍渔船R98轮雾中发生碰撞,事故造成R98轮沉没,船上19人,14人死亡、5人失踪,构成重大等级水上交通事故。

2 事故经过

事发水域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象山沿海南韭山岛东偏北约72海里附近(概位:29°33′.1N,123°35′.4E),超出岸基雷达的有效覆盖范围,事发时事故水域阴天有浓雾,能见距离仅200米左右。事发前,C轮南下航行,R98轮与R97轮往西北方向双拖作业。事发经过如下图所示:

3 事故原因

事故发生时能见度不良,能见距离200米左右。两船均未保持正规瞭望,未及早采取有效的避让行动,未采取有效的雾航措施。C轮未使用安全航速行驶,碰撞前一直以海上速度航行,临近碰撞时的航速在13节左右,当班二副在决定安全航速时未能对当时情况,特别是能见度情况加以充分考虑。此外,C轮未及时核实避让效果就驶离现场,贻误了最佳救助时机,加剧了后果的严重性。

4 事故特点   

1、人员死亡失踪数量大           

本起事故涉及19人死亡失踪,近几年的调查中,这是造成人员死亡失踪最多的一次。肇事船舶的认定对后续社会维稳和民事纠纷的解决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2、碰撞痕迹在船底,勘验要求高

本起事故的碰撞接触的部位较以往的事故都特殊,在起初的勘验中没有发现外轮水线上外板有碰撞的痕迹,最后调查下来,其碰撞的部位在船底,这就增加了调查取证的难度,而且在没有看到碰撞痕迹前,外轮一直对其船舶肇事持怀疑态度。在本起事故中,调查组先后开展了水下探摸,进干坞勘验、油漆取样等调查手段,尤其是让一艘10多万载重吨的船舶进坞勘验,这对调查工作是一个考验。

3、数据分析细致

本起事故中,除了运用了AIS、VDR等常规的数据分析外,还恢复了沉没渔船的GPS船位,这在之前的调查中是没有运用到的手段,而且通过GPS船位可以将渔船船位精确到其事故发生前最后一个报文信息,对肇事船舶最后的认定起到了重要作用。

二 典型意义

这是近年来发生在宁波沿海造成人员伤亡最多的一起商渔碰撞事故,事故的发生受到了较高的社会关注。事故案情复杂,海事部门经过科学严谨的调查,最终还原了事故真相,获得了社会高度评价,央视等媒体也进行了报道。

事故结案后C轮二副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移送海警机关并由检察机关提出公诉,当时正值全国海事法院司法改革试点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对此高度关注和重视,指定宁波海事法院对该案开展刑事审判。2017年8月21日,宁波海事法院公开审理此案,涉事二副一审判决获刑三年六个月。本案的顺利移送及审结,开启了我国海事审判“三审合一”新篇章,在海事刑事审判司法改革、司法移送以及海事行政执法领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该起涉外海上交通肇事案的审理入选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度十大海事审判典型案例。

交通运输部海事局领导多次在不同场合高度肯定该起事故的调查工作,并在2017年全国海事系统海事调查工作会议上对该起事故的调查处理工作给予表扬。

在事故调查基础上,浙江海事局还探索出了良好的商渔船防碰撞经验,使得商渔碰撞事故逐年下降,受到业界赞赏。

一是将该起事故纳入交通运输部海事局、浙江海事局商渔防碰撞警示教育片、典型事故案例集,多途径开展安全警示教育;

二是积极推动宁波市商渔船防碰撞联席会议机制建立,探索创新以协同治理与国际合作为特色的商渔船防碰撞常态化机制,相关示范性工作纳入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全球第二大船旗国利比里亚的海事双边合作备忘录。

三是该起事故还引发了业界关于水上交通事故刑事移送及肇事逃逸相关认定追责的研究,对健全全国水上交通安全的体制机制、法规制度具有促进作用。

三 安全警示

商船在中国沿海航行,尤其是渔区航行,应保持正规瞭望,通过视觉以及雷达、电子海图、AIS等导助航设备密切关注周围船舶,遇能见度不良时,应采取鸣放雾号、备车航行、通知船长等雾航安全措施,保持安全航速,及早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保障船舶航行安全。

商船在与渔船近距离避让后,应及时核实避让的有效性,关注渔船的动态,有效守听高频,如对是否发生碰撞有怀疑时应假定发生碰撞,及时向附近主管机关报告,请主管机关帮忙核实,避免出现擅自驶离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防止因事故救助不及时导致重大人员伤亡。

渔船在航行作业过程中应保持正规瞭望,密切关注附近航行船舶,与他船保持安全距离,构成碰撞危险时应及早避让,避免产生他船会避让我船的错误思想,如因不避让产生事故将会后悔莫及。

渔船监督管理部门应加强渔船船员安全教育和航海技能培训,提高船员安全意识,确保船舶配员符合要求,正确显示号灯号型,遵守避碰规则航行避让,加强与商船沟通联系,共同协调避让,防范商渔碰撞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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