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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LNG船船员短缺如何破解?

近年来,航运业船员供不应求的现象引发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而新冠疫情的暴发又进一步加剧了船员的流失。在原本就对高素质人才需求较大的LNG船运市场,船员短缺问题更为突出。在2021年9月于迪拜召开的国际天然气技术展会(Gastech)上,贝仕集团全球LNG中心总监Felix Leggewie先生在技术论坛发言时指出,拥有训练有素的船员对于维持LNG行业最高标准和确保船舶安全运营至关重要,而LNG船船员短缺可能会危害行业的安全记录。

●贝仕集团全球LNG中心总监Felix Leggewie先生

事实上,作为LNG航运领域的领航者,贝仕集团不仅为业界提供着LNG船舶管理、新造船项目以及咨询等全方位的优质服务,而且在船员培养方面颇具远见。贝仕集团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提前布局LNG船船员培训计划,为“求贤若渴”的LNG运输行业源源不断地输送高质量船员,也为有意转型升级的船员群体提供了提升技能的机会和渠道。近日,Felix Leggewie先生接受本刊记者专访,向我们介绍了贝仕集团在提供LNG服务方面的成功经验,进一步分析了LNG船船员短缺问题,同时分享了贝仕集团采取的应对措施,并且对LNG燃料的减排作用和应用前景做出了深入解读。

记者:目前贝仕集团在LNG领域能够提供哪些服务? 

Felix Leggewie:作为贝仕集团的一部分,贝仕船舶管理公司(BSM)目前是LNG领域内全球最大的第三方船舶管理公司,管理着57艘LNG运输船。我们可提供技术管理与船员管理相结合的全面管理以及纯粹的船员管理服务。贝仕集团全球LNG中心可为外部客户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包括船舶买卖交易、技术检验或码头/船舶兼容性研究相关的咨询工作。

贝仕集团旗下负责新造船业务的Schulte Marine Concept公司可提供审图和新造船监理方面的支持和服务。以上这些服务均由各自领域的专家开展,并且有一份强大的参考清单做后盾,这份清单凝结了贝仕集团过去45年参与LNG行业发展逐步积累的经验。

记者:贝仕集团LNG船舶管理实力出众,请您分享一下贝仕集团在促进LNG船队安全运营以及LNG燃料安全应用方面的先进经验。

Felix Leggewie:LNG运输堪比航运业的冠军联赛。天然气生产国和天然气消费国之间需要有一条完美的浮式通道来连接彼此,这种需要于是催生出了对LNG运输的追求。这条通道一旦出现任何中断,对双方都会造成难以承受的代价。因此,在机械和系统技术可靠性方面制定出色的维护计划,同时选拔优秀的船员来运营此类船舶并为其提供持续培训是绝对必要的。

此外,我们的LNG船队拥有表现出众、无可挑剔的健康、安全和环保运营记录,而且可以保持每年100%的船舶可用性(省去了干船坞等计划维修保养期)。

在LNG燃料应用方面,我们依照IGF规则的规定,在我们专业的海事培训中心为新接触LNG燃料的传统船员提供培训。我们的培训软件能够覆盖所有类型的船舶推进系统以及各种各样的货物围护类型。我们的LNG加注船“Kairos”号还可以提供有关 LNG加注的实践培训。

记者:贝仕集团正在与船舶设计公司TECHNOLOG Services GmbH合作开发的下一代LNG加注船具有哪些特色和亮点?

Felix Leggewie:我们开发出了一种可以利用模块化组件按照个体终端用户的需求和要求进行改进的基础船舶版本,希望借此降低CAPEX(资本支出)和OPEX(运营支出)、提高运营可用性并且简化建造。

举例来说,这类模块化组件可能包括装载时需要用到的(尤其是在美国地区)高管汇结构,一种获得专利并且能够节省手动安装索具和系泊作业所需时间及人员的护舷系统,以及一个在传统IGF船舶必须进入干船坞时可以帮助其快速除气或驱气的气体装置。这种除气过程通常需要耗时20~25天,我们可以将其缩短至5~8天。这些优势能够帮助IGF船船东节省大量资金,也是对我们船舶设计成果的强有力证明,该设计有望成为LNG加注的主力军。

我们也将在“Kairos”号LNG加注船上积累的所有实践经验以及长期倾听客户和终端用户所得的反馈全部倾注到了这艘新船上。如此一来,我们为业界带来了更加高效的LNG加注服务,从而也使LNG作为最清洁的化石燃料在帮助船东踏上脱碳阶梯的过程中更具吸引力。

记者:船员短缺是LNG运输行业面临的一个问题。LNG船员短缺是由哪些因素造成的,当前缺口如何?

Felix Leggewie:海员短缺问题首先会从整体上对航运业造成冲击。当前集装箱船和LNG运输船领域的新造船热潮与非常低的报废指标形成了鲜明对比,同时由于过去三年新冠疫情笼罩下的惨痛经历,导致航运业出现了所谓的海员“大辞职”,这是造成船员短缺的两大主要因素。作为船舶管理者,我们也看到有许多客户不太愿意投资培训下一代船员。大家想当然地以为船舶管理公司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一个规模足够大的海员池。这显然是一种错误的想法。

涉及到LNG领域的船员短缺,问题则显得更加严峻,因为LNG船对质量和安全要求特别高,而且石油和天然气巨头们严格遵守着他们针对在职时间、与船舶管理者共事时间或在特定类型船舶上工作时间的矩阵规则。

当前,船厂的新造船订单在现有在役LNG船队中占比超过了30%,这会催生出对10000名左右富有LNG船操作经验的海员的额外需求,其中5000名应是合格称职且符合矩阵标准的各级别高级船员。这些新造船都将在接下来四年内陆续交付。

记者:LNG船员应当具备怎样的素质和技能?

Felix Leggewie:除了要具备标准的航海和技术资质之外,还要接受基础和高级液化气运输船操作培训课程,专门的LNG运输船操作管理水平培训,以及额外的内部或针对客户的培训。再加上前面已经提到过的要满足矩阵要求。

毫无疑问,以上这些只是正式的资格。除此以外,LNG船船员还需要具备最高水平的专业精神和真正根植于心的安全文化心态。

涉及到LNG的操作决不容许有误。这意味着必须保证没有安全事故、意外事件或计划之外的船舶停租状况出现。

记者:对于LNG船员短缺问题,贝仕集团采取了哪些对策?

Felix Leggewie: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因此,我们加强了培训设施和培训计划。新冠疫情进一步促使我们适应新的形势,我们的大部分培训都已经可以通过远程方式提供。我们还为有意向的海员建立并启动了一个内部转换计划。

鉴于需要满足非常严格的要求,LNG领域的工资相应也是航运业最高的。因此,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海员们对自我提升的兴趣都很大,我们的培训计划运行得非常成功,所以现在依然能够接受新的LNG运输船加入我们的船队。

根据每位海员的级别和职业就业经历,这种技能升级可能需要两年时间,而且还要注意的是,这个过程需要花费一大笔资金。

我们也在进一步与海员深入互动,为他们提供各种社会福利。这与我们细致周到的职业规划相结合,在当前竞争最为激烈的船员市场中确保了海员群体对我们的高度信赖。

记者:中国是世界船员人数最多的国家,您对于培养中国LNG船员有何建议?

Felix Leggewie:LNG航运已经迅速从一个小众细分市场发展成为一个大宗商品市场。如今在LNG运输船上服务的船员们主要是由来自东欧/欧洲/印度的高级船员和来自菲律宾/印度的普通船员所构成的国际组合。因此,需要为潜在的中国LNG船船员提供培训场地,以便他们有意开始从事或升级进入LNG领域。

为此,候选的中国船员必须要接受一个真正国际化的工作环境。说到这一点,充分掌握英语并将其作为船上和岸上的唯一工作语言也是必要的。

此外,如果海员升级到LNG领域,他们将必须接受一项培训计划,在此过程中,他们将暂时从低于以往在其他类型船舶上所担任职位的级别和工资开始做起。毕竟,他们开始将被雇用为实习生,需要积累LNG相关经验,然后才能重新担任以前的职级和相关职责,此时工资就会比以前高很多。

贝仕集团正在大力投资开展LNG培训、专门的学员计划和转换培训,但如上所述,候选人能否满足和接受灵活性、英语口语能力以及临时减薪等方面的要求是中国以及其他任何国籍的海员成为LNG船船员的先决条件。

毕竟在贝仕集团,我们雇用船员看重的是他们的能力,而非护照。

记者:LNG被认为是航运减排的一种过渡燃料,您如何看待LNG在航运脱碳不同阶段所扮演的角色?

Felix Leggewie:LNG是目前最合理的低温室气体排放化石燃料,能够减少高达20%的二氧化碳排放。另外,LNG可用性有保障,供应充足,加注基础设施正在不断改善,而且在正常情况下,LNG的价格也很有吸引力。我们有望在2024年年初见证LNG的价格恢复到具有竞争力的水平。将LNG用作船用燃料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相关的规则和监管框架也已到位。这两点都可以很好地用来将LNG发展成为更绿色环保的燃料,理想情况下是使用可再生能源来生产“绿色LNG”。这样一来,LNG将能够在未来25年内作为燃料继续使用,使船舶得以逐渐向其他替代燃料转换。

记者:对于未来LNG运输船以及船用LNG燃料的发展前景您有何看法?

Felix Leggewie:目前LNG燃料的替代选项是甲醇、氨和氢。然而,它们都不是业界迫切希望找到的能够解决脱碳问题的灵丹妙药。在可用性、安全应用技术、能量含量或其他温室气体排放等方面,它们当中的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严重的局限性。

在这些新燃料的应用上,航运业正在进一步与航空、农业、工业应用以及能源生产等其他行业共同竞争。因此,从当今的投资角度来看,未来LNG无论是在岸上应用还是在船上用作燃料都具有光明且长远的发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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