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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员的工资为什么居高不下

2021年11月22日,第六届资本链接国际航运论坛-中国论坛如期召开,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次论坛继续沿用去年的线上会议的形式。本届论坛邀请了多位航运界的精英人物担任演讲嘉宾,同时再次为船东、海事管理、金融公司等航运人士提供了交流的平台。

森海海事董事总经理赵玮先生作为演讲嘉宾出席本次会议,演讲议题为《新冠疫情期间及以后的中国船员雇佣与中国的港口国检查》,我们整理了文稿分享给大家。

《新冠疫情期间及以后的中国船员雇佣与中国的港口国检查》

Chinese Crewing & PortState Control Inspections during Covid-19 and Beyond

大家好,我是森海海事董事总经理赵玮,四个月前,我在资本链接论坛上分享了中国船员的文化差异和国际船东和管理公司对中国船员就业安排等话题。森海是中国领先的外派船员公司,我们的总部在上海,在国内有七家分支机构。在正式开始今天的演讲前,我首先要感谢Nicolas总裁邀请我担任此次资本链接论坛的演讲嘉宾。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新冠疫情期间和以后中国船员的雇佣和中国的港口国检查。

我们知道新冠疫情继续存在,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可能结束。全球航运对中国海员的需求依然很大,因为种种原因,我们面对严重的船员短缺问题。

船东经常会问:为什么中国船员工资一直在涨,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为什么中国船员这么多要求,拒绝前往高风险国家?我同意中国船员确实要求多,但并不赞同都去责怪中国船员。

中国船员之所以要求越来越高,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中国的清零政策。大约18个月前,新冠在中国爆发,中国公民遭受了非常严重的损失,为了控制疫情传播,几乎整个国家都处在封锁状态,为了避免再度上演这样的惨剧,中国政府要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对新冠清零。以清零为目的,政府在各个层面都严加管控,每一位中国公民都有义务遵守,违反规定会受到处罚,对此,中国船员都已经习以为常,其他国家是否也用同样的做法来清零新冠呢?显然不是这样。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政策来控制新冠的传播。如果您现在来到中国,您会感到非常安全,可想而知,当中国船员在社交媒体上听到或看到某些国家的公民不遵守防疫规定,不戴口罩集会、抗议、与当局冲突甚至医院因为病人太多而拒收新冠病人时,让船员前往这些国家,他们应该会感到害怕。由中国公司创办的抖音,可能是很多人休闲娱乐,或者带货赚钱的平台,中国船员也充分的利用抖音,从中汲取了非常多有用的信息,如工资、待遇以及高薪船东和船舶管理公司等。他们了解船东的工资水平、上下船和防疫措施,他们害怕感染新冠,这造成中国船员不愿意前往高风险国家问题的出现。

一方面为了降低感染风险,另一方面想在离家近的地方工作,船员会选择国内航线,相对而言外国船东选择的中国船员减少,而且,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国际航线和国内航线的工资差距缩小,国内航线对船员的吸引力更大,船员会认为虽然国内航线工资少一点,但工作风险也小。

目前,全球新冠肺炎病例已超过2.5亿,死亡人数逾500万。全球仍有一半人口尚未接种疫苗。除非有诱人的条件,不然很难找到中国船员前往高风险地区,中国船员也会要求更高的工资和更好的福利,船员航行到新冠疫情严重的地区时甚至还会要求船东支付额外补贴。有些直接拒绝前往疫区。船东问我们为什么其他国籍的人可以?答案很简单。人们对于不安全地区的定义和理解不同,就像中国人不理解不戴口罩,不接种疫苗的人,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抗议明明对自己有利的政策。

G20集团-19个大国同欧盟近期召开会议旨在推动贸易发展,亚太经合组织也召开了类似会议,这些都暗示着航运需求将保持高位,如果其他主要船员供应国不能尽快摆脱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航运业对中国船员仍将保持较大的需求,船员的工资也不会下降。

中国不仅对其他国家入境人员实行严格的管控,对回国船员也如此,这样的政策将来会不会有所改变?目前疫情防控政策对中国外派船员有很大影响,回国船员在回国之前要进行各种新冠检测并隔离21天。抵达中国后,他们需要在抵达机场所在的城市隔离14天,并在其居住的省份再隔离14天。在此情况下,如果船员在隔离期间没有工资,他们是不会接受的。而随着其他国家新冠病例增长,中国船员供不应求,他们的工资势必继续攀升。如果其他国家能像中国一样控制疫情,船员工资就会稳定下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说我们不能都去责怪中国船员,因为控制新冠病毒传播的责任属于我们大家。

作为船员代理,我们与船东合作,掌握市场的脉动和船员情况。我们同船东和船员是统一战线,我们的目标是应对当下的挑战,维护好船东和船员的最大利益。

森海为众多船东提供送船业务,总体来说, 这些船东大致分成两类, 第一类船东是首次使用中国船员,迅速在下一港口进行全套船员更换。另一类船东则和中国船员签了至少一个完整的合同期。起初大部分船东都比较担心中国船员的英语交流和工作能力,但是经过同森海的船员合作,他们对中国船员的满意度都有所提高。

中国要建设海洋强国,凭借航运业的发展促进经济和贸易的发展,中国有着现代化的船队,对中国船员有很大的需求,能在熟悉的文化中和自己的同胞一起工作,吃着家乡味,这会得到中国船员的偏爱,而国内船东和国际船东能提供的船员福利和工资差距正逐渐缩小,对比国际船东,中国船东势必越来越有竞争力。

未来6个月船员问题将如何发展?目前来看,未来的情况还是要看各国对新冠疫情的控制情况,我们希望随着疫苗接种率的提高,治疗新冠药物的不断丰富,人们对待新冠能像对待流感一样,到时,边境就开放,人们就可以正常生活,其他国家就能正常供应船员,中国船员的工资也才能稳定下来。不然,中国船员的工资仍将居高不下。

疫情之前,每当我们向船东推荐中国船员时,船东总是回答下次吧。现在,很明显,那些雇佣中国船员的船东在从中受益,我们也鼓励雇佣中国船员送船的国际船东考虑长期与中国船员合作,因为中国的船员能更好的服务他们的船队并支持船队的发展。

接下来,我想分享一下目前中国港口国检查的情况。两个月前,9月23日,森海同美国海鹰油轮以及马来西亚航运在中国深圳举办了东盟液化天然气研讨会。研讨会的一部分重点是中国港口国检查制度。国际船东、中国海事主管机关和港口国检查机关参加了此次会议。我们有机会从他们那里了解到新冠期间中国港口国检查的情况。

与其他国家一样,疫情期间,出于防疫的考虑,中国的港口国检查也相对减少,船员和检查员都担心检查时感染新冠,为了缓解各方面的担忧,中国的港口国检查采用稳妥的远程检查。

据检查官称,远程检查开展起来有困难,不像实地检查,检查员登船的时候就已经对船舶维护保养状况,对船员工作情况,对这艘船的好坏有了大概的了解,检察官只需要对照检查表进行一些检查,来确认自己已经掌握的情况即可。

远程检查不一样。检查官要了解船舶的情况,这很困难,船上工作人员需要提供大量文件、视频和证据给检查官,检查官浏览过后要提出问题,船舶再提交更多文件,视频等证据。检查文件和浏览视频方面的工作量很大,但是又不得不一遍遍重复重要的问题,远程检查给检查官带来很大的压力。

我们从研讨会上了解到,中国港口国检查将维持原样,不会增加检查频率,对船东来讲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开心之余,我们了解到:

港口国登船检查次数减少,但对高风险国家船舶的检查频率却是不降反升。

只要是全球范围内疫情没有得到很好地控制,港口国检查将尽可能采取远程检查的方式,登船检查频率降低,这意味着港口国检查将有充分的时间重点关注高风险船舶,针对高风险国家船舶以及被发现违反当地法规或最近发生海事事故的船舶,检察官将登船检查,且缺陷和滞留率会较高。

这对于高风险船舶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我们建议船东在来中国之前对船只进行全面保养,此外,森海的港口国检查保护代理服务,受到许多船东好评,如果您有相关方面的需要,可以联系我们。

另一方面,受疫情影响,不少港口都加强了自身的区域法规管控和检查。不同的港口有不同的要求。我们遇到过受到重罚的船只,船舶可能仅仅因为简单的旗帜悬挂不正确而遭到很重的罚款,甚至长期滞留在锚地。

受疫情影响,港口国检查的重点还是检疫和健康问题。在中国不同省份港口都有自己的相关规定,即便是造船厂也有自己的防疫要求,有些要求上船的中国船员进行隔离,有些则不需要,随着疫情防控要求的变化,相关规定也经常发生变化,像我们这样的本地代理和船员代理时时刻刻都在非常密切地监控规定的变化。

虽然港口国检查减少了,但靠港的程序变复杂了,中国的新冠政策加上2022冬奥会可能让中国的港口国检查继续收紧。

感谢聆听,很高兴进行此次演讲。祝大家度过愉快的一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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