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船员肩章与袖标的佩戴
上海港引航站 陆悦铭 张驰 陈哲民 沈豪
镶有杠条、星徽或其他图案用于显示职业特点的肩章与袖标是目前世界大多数国家军队、武警、公检法等重要部门，航海、航空、铁路、公路和地铁等运输部门，城市管理以及安保等领域人员最常见佩戴的一种识别标志，其主要作用是表示相关人员的职业或区别各类人员的等级。船员肩章与袖标也一样，用于显示职业或等级，其大多采用横杠，这也已成为国际惯例。船员正确佩戴肩章与袖标有利于提高责任心和荣誉感，对加强组织纪律性、方便指挥和管理、促进国际正常交往等具有重要意义。
一、肩章与袖标的来历
在原始社会时，部落的首领往往通过挂或戴所猎杀猛兽的牙齿等独一无二的物品，彰显自身的勇敢与力量，展示自己与其他成员的区别，以显示其身份。古代的战场，军人为了避免在战争中受伤，先是用盾，后是用头盔、铠甲等来防护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后来某一军队有基本一致的盾、头盔、铠甲等装备，还起到了识别敌我和显示身份的目的，可能这是军人标识的最早起源。在古代欧洲，有骑士喜欢在铠甲上方放两块金属板以保护双肩，用以防护对手冷兵器自上而下的砍杀，这是肩章最初的实用形式。肩章是现代军人军阶和荣誉的标志，按照字面理解是别在肩部、表示官阶的徽章。肩章作为佩戴人的特殊标志，开始出现于1763年的法国军队，当时是作为区别军官和士兵的标识。不久，出现了用金丝线编织而成的正规肩章，体现军人的荣誉感和价值，赢得了欧洲各国军人的极大兴趣，德国、法国、奥匈帝国的军队随后也纷纷效仿，佩戴起有本国特色的肩章，并赋予肩章区别不同兵种、不同军衔符号的新功能。因金属板制作的肩章较坚硬和尺寸较大，影响了佩戴者肩部的活动，于是出现了布制的肩章，也就是我们现在称呼的软肩章。尽管现代军事发展日新月异，肩章的保护功能已经不那么重要，但由于肩章受到了普遍的欢迎，因此仍然保留在现代军人的标识中。我国自清朝末年创建新式陆军起，便开始逐渐引进和实行军街制度，有自己的肩章，最初开始佩戴肩章是在1904年，清政府的《陆军官务朋帽章记》对肩章的样式、颜色等作了详细规定，肩章的表现形式与外国有些不同，但作用和功能与世界各国军队基本一致。［1］
由于军舰上的军官一般都在驾驶台或指挥塔里指挥，处于较高的位置，而水兵常位于甲板上或相对较低的舱位，军官站在驾驶台、指挥塔或船舷边时，水兵在低处往往看不清军官的肩章，只能看清楚军官指挥作战时挥舞的手臂，于是有把军衔标识在袖子上的要求，袖标由此产生，它既不影响军官指挥，又方便水兵在低处一看袖标就辩识是谁站在高处指挥。
军人的服装、肩章与袖标一直在演化中，各个国家的各军种有自己的、适应不同季节的军装、肩章与袖标。通常他们有一定的差别，用以确定军人的军种、身份或地位等。受此影响，其他行业各工种、岗位也确定了相应的制服、肩章与袖标等，用于区别不同的身份。我国的船员也与国际接轨，有肩章与袖标等。
二、外国船员早期和现在的肩章与袖标
通过网络查询获取了外国船员早期和现在的肩章与袖标信息。1912年4月10日，号称“永不沉没”的邮轮“泰坦尼克”（Titanic）号开始了她的处女航。4月14日深夜，“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船断裂成两半后沉入大西洋，1500多名乘客葬身海底。图1和图2是“泰坦尼克”号爱德华·约翰·史密斯（Edward John Smith）船长分别佩戴肩章或袖标的照片。
图1 爱德华·约翰·史密斯船长佩戴肩章的照片
图2 爱德华·约翰·史密斯船长佩戴袖标的照片
2010年10月11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南安普敦港参观豪华邮轮“伊丽莎白女王二世”（Queen Elizabeth II）号。图3是在船长克里斯·威尔斯（Chris Wells）的陪同下，伊丽莎白二世参观邮轮。图4是克里斯·威尔斯船长的另外一张工作照。
图13 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参观邮轮
图4 克里斯·威尔斯船长的工作照
2015年3月15日，伊丽莎白二世参加豪华邮轮“布里塔尼亚”（Britannia）号的下水典礼，图5是她与船长保罗·布朗（Paul Brown）在一起。
图5 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和“布里塔尼亚”号船长在一起
图6和图7是豪华邮轮“玛丽女王2”（Queen Mary 2）号船长特雷弗·莱恩（Trevor Lane）的两张工作照片。
图6 特雷弗·莱恩船长工作照之一
图7 特雷弗·莱恩船长工作照之二
2016年6月26日，中远海运集团的大型集装箱船“中远海运巴拿马”（Cosco Shipping Panama）轮成为巴拿马运河扩建工程完工后通行的第一艘船。图8是“中远海运巴拿马”轮船长在中远海运集团董事长许立荣和巴拿马总统巴雷拉的见证下，从巴拿马运河当局那里接受纪念品。图9是英国红烟囱公司对外出售的吉祥物。
图8 巴拿马运河当局向“中远海运巴拿马”轮船长赠送纪念品
图9 英国红烟囱公司出售的吉祥物
类似这样的照片也很多，都说明外国高级船员肩章与袖标只佩戴其中之一。
三、我国海军官员、高级船员早期的肩章与袖标
同样，由于涉及到的文件资料局限性，笔者只能通过网络查询获取我国海军官员、高级船员早期的肩章与袖标信息。图10是1896年，清朝对外选派的第四批海军留学生在外国的留影。图11是1908年，海军官兵在辰字号舰艇上面的留影。［2］
图10 1896年，清朝对外选派的第四批海军留学生在外国的留影
图11 1908年，海军官兵在辰字号舰艇上的留影
1949年9月19—28日，香港招商局的“海辽”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冲破国民党的海上封锁，历经8天9夜，从香港辗转海外驶回大连港。图12是“海辽”轮船长方枕流在驾驶台的工作照。
图12 “海辽”轮船长方枕流在驾驶台工作
新中国成立前的七八十年间，天津港的引航权一直掌握在外国人手里。新中国成立后，引航权回到中国人手中，以施学良为代表的中国引航员，克服困难通过狭窄、多弯、水浅的海河，把船只引到天津，大大缩短了船舶入港时间，赢得了中外商船的广泛赞誉，他也因此被评为天津市劳动模范，其照片还印1954年第4期的《人民画报》封面。图13是《人民画报》1954年第4期封面。
图13 1954年第4期的《人民画报》封面
1958年3月28-30日，毛主席考察三峡，在“江峡”轮驾驶台看到李吉成穿的制服袖口上有四道金线，便问：“你是船长吗？”“是的。”……［3］图14是“江峡”轮船长莫家瑞在向毛主席介绍长江航运情况。［4］
图14 “江峡”轮船长莫家瑞在向毛主席介绍长江航运情况
1979年3月25日，“柳林海”轮由上海港启航，横跨太平洋，于4月18日抵达美国西雅图港，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到美国的第一船。从此，中美海上航线正式开通，“柳林海”轮船长贝汉廷率领船员列队下船参加庆祝大会，受到美国朋友和华侨热烈而隆重的欢迎。图15是西雅图港务局局长向“柳林海”轮船长贝汉廷授港图。［5］
图15 西雅图港务局局长向贝汉廷船长授港图
1982年《瞭望》杂志第3期，刊登了新中国第一位远洋船舶女船长孔庆芬的故事，图16是杂志封面。图17是孔庆芬船长的另一张工作照。
图16 1982年《瞭望》杂志第3期封面
图17 孔庆芬船长工作照
类似这样的照片很多，都说明我国早期海军军官、高级船员肩章与袖标只佩戴其中之一。
四、国内外高级船员肩章与袖标佩戴的现状
在我国，招商局轮船股份有限公司、中波轮船股份公司、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北京鑫裕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等船公司的高级船员肩章与袖标只佩戴其中之一，相信他们有相关的规定或要求。2019年8月28日，中船重工大船集团为招商轮船建造全球第二艘30.8万吨级的超大型智能原油船。该船被命名为“新海辽”轮，意在纪念新中国成立前夕起义的“海辽”轮。图18是方枕流船长之子方嘉德先生被聘为“新海辽”轮名誉船长。
图18 方嘉德先生被聘为“新海辽”轮名誉船长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2006年起，国际海事组织（IMO）决定设立海上特别勇敢奖（IMO Exceptional Bravery at Sea Award），以表彰“那些在面临自身失去生命的危险情况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勇敢，采取特别勇敢的行动，意在救援海上人命、防止或最大程度地减小对海洋环境的损害的人们”，对他（她）们的行为和价值给予国际肯定和奖励。在每年度的颁奖典礼上，还没有发现一位船员同时佩戴了肩章和袖标。源于航海人员的航空人员标识标志，他（她）们肩章与袖标也只佩戴其中之一。
五、结束语
我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最大货物贸易国，海运航线和服务网络遍布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我国进出口贸易总量超过90%由海上运输完成，海运在促进世界经济和贸易发展、建设现代化强国的伟大征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我国是世界第一船员大国，还是世界第三大船东国，约有注册船员165万人，我国与世界联系因跨洋运输而相近，船员的活动更紧密。笔者认为船员肩章与袖标是“舶来品”，那么我国船员应该依据通常的国际惯例佩戴肩章或袖标，也就是说高级船员肩章或袖标只能佩戴其中之一。可能世界上也有国家或地区的船员同时佩戴肩章和袖标，笔者认为是少数。还有，当我国一位肩章和袖标同时佩戴的船员去国外与肩章或袖标只佩戴其中之一的船员同框合影时，会出现窘态或场面尴尬？拙文提出的肤浅看法和观点，不一定正确，希望引起大家的重视和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并且与航海界相关人员共同探讨。（除图6以外，其它图片均来自网络）
参考文献
［1］王作化.军礼的起源和肩章、绿军装的由来［J］.环球军事,2005(01):37
［2］伟大的周半仙.原来清朝海军非常强大, 几张老照片向你诉说真相.[EB/OL]
［3］韩玉洪.为毛主席引航——写在毛泽东视察长江三峡55周年之际［J］.江河文学,2013(03):62-64
［4］写真:百岁船长的传奇人生.[EB/OL]
［5］上海友协.中美图片展,每日一图（2）：“柳林海”号.[EB/OL]
06-10 来源：信德海事网
03-24 来源：江苏海事发布
10-13 来源：信德海事网 苏婉
02-02 来源：信德海事网
04-01 来源：信德海事网
09-27 来源：信德海事网
06-01 来源：连云港海事
05-19 来源：信德海事网
09-26 来源：中国航海学会
09-28 来源：信德海事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