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员们对禁闭并不陌生。有时,海员在整个合同期间都呆在船上,几乎不可能上岸休假。船员人数很少,船员们如同管理着一个功能齐全的城镇,自己制造电力、水、食物,处理日常的未遂事故风险,有时还要处理全面的危机。
01 海员和他们的亲人
海员的精神疲劳或压力是其工作环境的直接结果。从自然灾害到战争,再到创伤性事件都会损害精神健康。COVID-19大流行也不例外,它给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就像我们中的许多人一样,海员们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担心家人和朋友的安全,那些在船上工作的人还必须忍受与家人分离的恐惧。
Kunal最近采访了一名目前在船上服役的海员。他的合同延长了3个月,从那以后,船员管理公司再也没有与他联系过。这名海员已经在船上10个多月了,这艘船正在停靠的港口有着很高的COVID-19感染率。船上的海员们既担心自己的健康,也担心本国被严格封锁的家人的健康。
Kunal还与另一名被要求延长合同海员的配偶进行了交谈,妻子的反应鼓舞人心:
“一开始,当船员换班限制的消息发布时,我很恐慌。我们的国家刚刚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了禁闭,我的丈夫不可能从船上回来。我试着联系船员管理公司,但得到的回复非常模糊和冷漠。”
“听到这个消息,恐慌是我的第一反应,持续了大约24小时。从那以后,我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能控制的事情上。家里有小孩和老人要照顾,我不得不把注意力从问题转移到解决方案上。我对这种情况的第二反是应更加慎重,它帮助我管理我的家,更重要的是我的想法。”
当被问及她会给其他面临类似情况的配偶什么建议时,她回答说:
“我们需要先学会帮助自己,然后才能给别人提供帮助或建议。一旦无法遣返这种情况常态化,事实上也将会常态化,我们将会了解那些我们真正最珍视的人。”
02 我们有在聆听海员的声音吗?
我们海员的情感或心理困境可以分解为三个基本问题,每个人都要问:你能看到我们吗?你能听到我们吗?我们真的重要吗?
我们希望海员们知道他们的声音被听到了。一些贸易组织主张将海员作为关键的运输工人对待。Gard内部的最初反应之一来自我们的首席索赔和组织官Christen Guddal:
“我设想更多的船员可能会被要求服役超过他们的合同期限,同时也关心他们在国内的亲人。精神压力、焦虑和抑郁情绪也会对工作时的耐力和注意力产生负面影响。在索赔方面,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日益增长的风险因素。”
作为联合国全球契约可持续性海洋业务行动平台的成员之一,Gard是COVID-19全球风险和应对工作组的成员。该工作组有几个关键的行业利益相关者,包括国际港口协会(以下简称“IAPH”)。为船上船员提供医疗支持和船员的日常更换是工作组的首要任务。此外,劳工组织还印发了关于海上劳工问题和冠状病毒的资料说明(COVID-19),其中载有关于如何根据《海上劳工公约》的规定,最好地应对COVID-19大流行复杂性的指导。
https://www.ilo.org/wcmsp5/groups/public/---ed_norm/---normes/documents/briefingnote/wcms_741024.pdf
在各级政府的不懈努力下,现在情况正在逐步改善,一些港口现在已经放宽了对船员遣返的限制。虽然这离一切照旧还很远,但行动是积极的,海员们的声音正在被听到。事情恢复正常的速度完全不受任何个人或组织的控制。我们所能控制的是如何对所处的环境做出反应。
03 海员需要做些什么来来应对?
对于海员遭受短暂无助感的情况,应当从个体层面开始,了解这种无助感是如何被遗忘的。以下一些简单的、经过实践检验的、可以用来提高心理弹性的技巧和惯例。
虽然这些工具经过了时间的检验,但没有一个工具可以帮助患有严重焦虑症和抑郁症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临床心理学家或精神病学家可以提供帮助,上述工具并不是试图取代心理学家提供的专业建议。在某种程度上,Gard协会Sandra Guiguet撰写的《心理健康急救》(以下简称“MHFA”)文章可以为如何处理严重病例提供基本指导,直至获得专业帮助。
我们的环境影响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思想影响我们的行为,影响我们的精神和身体健康。通过深思熟虑的行动,当我们的环境引发过多的消极想法时,我们可以进行干预。
1、其中一种心理工具就是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一张白纸的左边,以及引发这些想法的情境。在纸的右边留空,因为你需要用积极的想法来对抗所有消极的想法。
当我在海上时,我使用了这个技巧。这是一个关于个人对自己认为船上的食物很糟糕的反应的例子。
在同一问题上,左右两栏的情绪截然不同。产生对立情绪的原因是两种不同的思想体系在起作用。在这样的练习中,一个人将能够参与到对相同情况的第一反应和第二反应。回到我们和海员的配偶的讨论,通过承认对恐慌的主要反应,她可以通过参与次要反应来产生更合理的想法。著名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内曼(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在他的《思维的快慢》一书中把这种现象解释为“系统1”和“系统2”。在他看来,系统1是瞬间的,是由本能驱动的;系统2是一个较慢的过程,由深思熟虑和逻辑驱动。系统2的参与可能不是立即的,在系统2参与之前,个人可能需要深思熟虑。
这两个系统都很重要,通过做上面的练习,我们可以确保两个系统都参与进来,并且对这些想法有一个记忆。第二反应的参与是可以习得的。一个人可以现实地挑战他或她的悲观解释风格,并学习乐观和理性的解释技巧。这反过来又会减少焦虑和抑郁,提高心理弹性。
2、关于第二个工具,我们参考了Martin Seligman教授关于积极心理学的著作。马丁. 塞利格曼博士是积极心理学的先驱。他已经能够科学地证明为什么快乐的人是快乐的理论,是积极心理学、适应力、习得性无助、抑郁、乐观和悲观等领域的权威。塞利格曼博士认为,影响积极心理学的不是消极思想的消失,而是积极思想的存在。他花了许多年时间来发展幸福理论,用普雷马理论来解释幸福的五方模型,PREMA代表积极情绪、人际关系、参与、意义和成就。这个理论的更多细节可以在以下链接中找到。
https://relate.melbourne/well-being-theory/
根据塞利格曼博士的个人经验,有一个方法可以帮助你建立积极的想法:
每天晚上睡觉前,写下三件白天进展顺利的事情,以及为什么进展顺利。这些可以是小事,也可以是大事,都没有关系。可以写关于食物或与同伴的互动。当和同事或爱人通电话时,也可以谈谈你最喜欢的三件事。
虽然这个练习听起来很初级,但积极心理学干预已经通过了一个黄金标准的测试,即随机分配、安慰剂和对照测试。研究表明,这种仪式进行了6个月的人会发生不寻常的事情。首先,当你评估时,开始这项运动的人有更多的生活满意度和明显更少的抑郁。第二,更有趣的是,它会让人上瘾。塞利格曼博士称这是一种“三愿练习”,它能帮助我们提醒自己已经发生的好事,而不是一天中可能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同时也帮助我们表达感激之情。
这里提到的两个工具是建立心理弹性的重要起点。第一个工具更多的是关于学习两种不同的思维运作方式,第二个工具是关于感恩。在其中一项研究中,塞利格曼博士对24种性格优势进行了回归分析,以了解影响幸福感的最佳独立预测因素。研究发现,幸福的唯一有效的独立积极预测因子是感恩和爱学习。该研究的一些细节,包括回归分析的结果,可以在以下链接中找到:
我们再次重申,上述建议的工具是为了改善精神健康,当一个人有精神崩溃,只有专业人士可以帮助时,不能使用。
04 管理们能做些什么帮助海员?
根据Gard协会Kristin Urdahl在《关于海员心理健康与福祉的洞察力》(参以下链接))中发表的建议,里面有一些想法可以帮助船员管理公司和船舶管理帮助他们的船员。对船员遣返的限制肯定会增加压力和焦虑,可能会导致失眠和增加疲劳。Gard进行了几次危机应对演习,让会员了解在现实情况下如何应对危机。在处理伤员时,所有的危机处理小组总是把人员放在第一位。COVID-19的情况与危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这是一场漫长而缓慢的危机。这场危机不仅将决定组织的角色,而且将决定整个航运业的性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真的把员工放在首位了吗?
http://www.gard.no/web/updates/content/28743345/seafarers-mental-health-and-wellbeing
据我交谈过的一名海员说,现在是HSEQ (健康、安全、环保和质量)经理、DPA和船员管理公司发挥作用和兑现他们承诺的时候了。船员管理公司需要向船员提供准确、相关、真实的信息,并与船员保持密切、频繁的联系。对船员来说,消息灵通是很重要的,同样重要的是,船员管理公司要让家属知道公司为保护他们在海上的亲人而采取的所有必要预防措施。
Gard的危机演习的要素之一是在伤亡期间对近亲的管理。我们观察了经理们是如何与角色扮演的近亲打出的所有疯狂电话进行沟通的。我们正在寻找的是来自船员管理公司的同情,因为他们将不得不处理那些可能已经失去亲人或只是对他们的幸福感到焦虑的人的情绪。当前的大流行形势需要同等水平的关怀和同情,不仅是对那些在海上的人,也包括他们的家人。今后几年,只要船员管理公司给家属打个简单的电话,提供相关信息,就可以了。
05 结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个人的精神健康以及组织文化都需要时间和持续的努力来建立。按照日本的Kaisen的生产哲学,这基本上意味着每天1%的改进。
●对于DPA、船队人事主管、船舶管理团队、首席执行官、人力资源,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海员的声音已经被听到了,联合国已经制定了一致的政策来促进船员遣返。
●COVID-19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有着陡峭的学习曲线。每一场危机过后都是常态,我们现在学到的教训将在未来几年里被用到,无论是在个人层面,还是在组织层面。
●使用简单的工具来提高心理弹性,增强积极的思想。性格和个性是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
●最后,对于船舶管理人员来说,下次给船上的船长打电话时,请问一下,你过得怎么样?而且,同样重要的是,要感同身受地倾听船长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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