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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三副工资猛涨,加剧三副在船培训的紧迫性

浅谈三副在船培训的紧迫性

作者:孙士森

一:背景

新冠疫情影响之大,范围之广,持续时间之长,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至今看不到清晰的明天。疫情防控全球一枝独秀的我们祖国,就光这个11月就连着四起境内本地病例了。国际上更是乱了套了,影响不知道什么程度呢,别的行业不清楚,就航运业来看,特别是海员市场,波动那简直惊涛骇浪一般。其中一个典型的问题是三副三管轮的极度缺乏。

缺乏三副的直接后果就是,各大小公司疯狂涨工资抢人。君不见,这几个月以来,眼见三副工资腾腾地往上蹿。临近过年了,我看是比去年此时翻一番都不止了。个人觉得,涨的很应该,同时呢,涨的还不够,这是市场的必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

二:原因

说直白点,涨这点工资,是三副这个职务对海员市场的报复。何出此言?且举一例,我去年一条船的三位值班水手AB,竟然全是带三副证的,最早的是2015年考出三副证;更狠的是一位二水OS,2014年考出来的三副白皮。我在之前的文章中以个人偏见说过其中可能的原因:水手因为工资被陆地职务追赶而流失,正巧市场上白皮三副供大于求,拆西墙补东墙,拿着三副当水手使吧,三副也流失了很多,被逼走了不少。当时工资还没疯涨,海事类院校招生都成了问题,生源萎缩,现在市场输入的三副更少了。

好了,坏了,屋漏偏风连阴雨,再赶上疫情叠加效应,特别是印度菲律宾等因为海员疫情严重而没法出国(据说某大外派公司,本来的单派船,疫情之下的现在,竟然全套中国人了!),缺人到这种程度,市场的力量可不会因人的左右而动摇,于是乎,这三副不涨工资才怪呢!回顾海员市场的行情,波动的原因很多,这里说的原因肯定是之一。

三:后果

循序渐渐的温和的过程,才是正常的。好多事情都是如此,比如说你和一位女生谈恋爱,慢慢步入婚姻的殿堂,水到渠成嘛。若是闪婚,结果不是闪离,就是猫腻,总让正常人觉得不踏实。眼下海员市场的急剧波动,我个人认为,长久去看,整体去看,肯定也不是个好事情。不排除这个时候有三副三管能赚到快钱,甚至我听说之前某5年没接上三副的小兄弟,现在直派三副了,市场力量如此这般,奥利给?!5年的久旱逢甘露,你说该哭还是该笑?

还有更好玩的呢,刚换三副证书的,据说也也是直派三副了,这里就该提前注意了。小心拔苗助长、紧急上场出问题啊。我从来都相信历史的车轮是滚滚向前的,谁再说海员质量下降了,我都觉得那都略微偏激了,科技的发展,航海的发展,海员质量是发展了才有这正常平稳的航运,好不好?要说海员质量下降了,你说哪一行人员质量没下降吧?不要说“原来农民工都是文盲,现在送快递的都是研究生“,这正是说研究生质量下降了啊,乐观来看,是国家的公民素质整体提高了哦。

但是,历史前进的那个车轮也得是稳扎稳打才能向前,如果有人想把车轮猛推上坡,没准车轮就会半坡而退,搞不好猛退的车轮还会辗轧到人,后果严重啊。

后果之一,疫情终究会过去,中国海员市场的整体爆发,整体飙涨工资,把中国海员市场的价码提高了,把印度菲律宾海员的价码都比下去了,那疫情过后呢?风来了,猪都能飞上天,风过之后呢?多想一下,中国海员市场萎缩了,海员管理公司呢?海员类大学的地位呢?我们该做的很多,该预防的更多,解决当前的问题,永远解决不完,解决明天的问题,才是正确的方向。据说国企都允许聘用国外海员了,其实法规上明确写的是:中国籍船舶的船长必须是中国人,其余的职务不问了,不管了。老外海员们,会来抢咱的饭碗吗?

后果之二,上面的后果说的太多太远的样子,有点脱离实际了。更现实的是面对被拔苗助长的三副们,他们有了证书,有了公司背书去直派。你作为船长,你作为船东,你着急不?你睡得安稳不?

还是那句话,我向来都相信历史的独轮车是前进的,我相信这帮三副未来能挑起来未来航运的大梁,但是眼下,我们不能光相信自己,不能光相信未来的三副,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能做点什么?

我从来不喜欢“静待花开”这四个字,没有前缀的静待花开是不负责的,也是不可能的,“只有辛勤耕耘,才能静待花开”。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于是乎,眼下紧迫的问题,不是这帮新三副不行,不是航海人越来越差,不是盲目地无作为地静待花开,而是,作为船长,作为管理公司,作为船东,我们该重视船上的实际培训,比以往更重视海上船上实操培训。毕竟,航海专业实操性这么强的专业,我们在学校拿出的是证书,船上才是实操性的东西。

四:建议

我毛主席说: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更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是的,我们最好不要光抱怨,尽量也要提出点实际的建议,哪怕不够好的建议。针对上面说的三副实船培训,其实我也有过想法,哪怕是不够好的想法。

首先看一张图片,

应该说,愿意上船的,都是想挣钱的,虽然市场行情想炒鱿鱼炒不掉,那毕竟是少数,很多还是想学习的好苗子。也不排除,自尊心过剩的个别三副同志们,不愿意学。或者,个别觉得自己想学,不好意思请教船长大副。更不排除有些船长大副不愿意教育指导新三副。但是,船舶环境安全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的一根绳上的蚂蚱,休息与共。包括船东,管理公司也该关切。那怎么办?这么着急的培训?

然后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趁着涨工资的劲头,专门把涨工资的涨幅里面开辟一个“培训津贴”,好比船长一月200美金,大副100美金,二副50美金。公司起草一个大概的要求。主要就是说:专门给下面的职务培训之后,才能拿到这个钱。然后变相鼓励三副学习,鼓励船长大副二副三副指导下一级,尤其是指导三副,培训三副。

最后提一个思路。三副工作的常规思路,除了传统的消防救生,就是加上值班PAPER WORK,关键的是从思想上方向上作出指导。但是,更关键的在这些谁都知道的项目上,加上船长大副的实际经验,工作曾经遇到的问题,分享给三副。把曾经的绊脚石给新三副清开,把曾经吃苍蝇的故事说出来。让新三副不再重蹈覆辙,不让历史的悲剧不再重演。

这是我努力的一个方向,一套思路,一项事业。甚至要把新大副二副三副,甚至新船长的业务指导都以这种方式写出来,扶着新手上马,带新手上路。下面就是2018年就搞得半成品----《阿X正传 系列之 三副那些识儿》,图片如下。这几年,好几个思路起头并进,主要捣鼓《阿X正传 系列之 大副那些识儿》了,觉得大副的事情更急切。但是,眼下,最急切的是三副培训了。

当然,虽然我非常自豪我的整体思路很好,方向很对,但是也自知水平有限,能力不够。所以,我一直在呼吁更多高手参与到航海正能量船舶的伟大事业中来。我的《阿X正传 系列之 三副那些识儿》还拿不出手,40多页差得远,才是思路,400页页就写点三副业务的皮毛,就像大副那些东西,研究不透的,研究没个完的,还没研究明白,就提职了呢。

这里呼吁,更多的您,无论您是船长,大副,二副,三副,请写出来您的三副经验,三副故事,这比在船培训还更能造福更多人,发给信德海事还能有稿费,哈哈哈。中国的航海事业,会因您而精彩!!!

五:80%的事故是人为的?? 航海界总能听到一句话:80%的航运事故都是人为的。其实我看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是不很舒服。为什么呢?咱下面就做个假设,探讨一下这个事情。

现在不是缺三副吗?找不到人吗?船东啦,管理公司啦,着急了,为了继续让船跑起来,继续挣钱,只好匆忙地找三副上船“有证就行,你来吧,3200美金一个月,新证也行”。

正好有一位三副,在家里呆了三年了,今年陆地上不好挣钱,当年1500美金的三副工资,还没提上三副。现在3200的工资还直派,比当时的二副工资还高,别管疫情不疫情了,老子需要钱,离开老婆孩子,是为了老婆孩子,收起行囊,出发,上船,我要远航,I AM SAILING

这位三副,到了船上,三年前的水手的东西早就忘了,更别说三副业务了。到第一个港口,船员名单名字打错了一个字,常见的吕姓,拼音就LV了,实际上人家护照上是LYU。澳大利亚官员查出来,在船长的尽力解释和斡旋之下,罚了1000美金,以示警告。这个钱怎么解释?怎么给公司报告?

忽略细节,再继续假设。船长看着三副让船也不踏实,每天8-12跟着值班,培训。三副也很上心,也在努力学习,请教。但是呢,澳洲回国的路,大洋中,有一天船长稍微晚上了一会驾驶台,刚上驾驶台就发现,前面的灯怎么这么亮啊?天啊,和前面的一条大船CPA就0.1海里,2分钟就要过来了,而船周围还一片开阔。船长也没时间说话,直接到舵机跟前,手动舵机,右满舵让开了。让清之后,船长大发雷霆,实在气坏了,你们怎么值班的?差一点撞上了?知不知道?三副和AB态度很好……

下来驾驶台,船长立马给公司发报:回国卸货港,立马给我换个三副,要不这串没法干。公司回复:船长辛苦,坚持一下,多多培训,现在找个三副太难了……。

……………………

国内开出来,三副确实没换成,实在没人。开出来的当天晚上,船长还在整理文件,忽然感觉砰的一声,然后压载的船一抖,完了,撂下东西就跑驾驶台。三副战战兢兢地说:刚才那个小渔船老师抢船头,好像撞上了……。

后来证实,确实撞翻了一条渔船,5人获救,10人失踪……。船长和三副还有值班AB都被带走调查……船东直接先拿出1000万,想息事宁人,这才是开始……

以上是假设的一个故事,里面每一个事故,都是人为的,何止80%?简直100%啊!!关键问题是,直接原因是人为的,背后的原因呢?所以,我最烦听到“80%事故是人为的”,这话太推卸责任了。人为的?是哪个人啊?是不是船长?是不是管理公司?是不是船东的压力?撞船了,怪三副,怪船长,可是,公司没责任吗?船东没责任么?你们招的什么人啊?你们把培训做到位了吗?

仔细想想,船上的事故,大率如此,深究原因,不能光怪船员船长吧?可是,又没人给我们海员说话啊。包括假设的这位三副,也很无辜,是你们要我来直派三副的啊,我自己都说了,我没把握干好的,三年没上船了……

还有,这位船长无辜不?无奈不?实际上,更多船长被带走的实际例子。

比如说,2020年8月贝鲁特的爆炸,带走的是船长

比如说,2002年11月威望号西班牙原油事故,带走的是船长

比如说,1989年EXXON VALDEZ油轮阿拉斯加搁浅,带走的也是船长

……………………

延伸阅读:→ 该关注船长压力了!

该思考的,该准备的,该做的太多了。海员太弱势了,船长的力量也太微弱了,其实也就是背锅侠啊。原因很多,不一定光是你看到的原因,因为你看到的都是想让你看到的。

你还能想出什么原因?你还能做点什?怎样去改变点什么?怎样尽量减少或者避免事故的发生?怎样弘扬我航海正能量?

六:结语

疫情当前,我们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该解决的,不止眼前的问题,同时更该防范未来的风险。防患于未然,信哉斯言!!!

航海类专业,可能有人牢骚过学校的学习不重要,学校是考证的,但是没有人敢说船上的实操不重要,特别是目前拔苗助长的行情下,船上对三副的实操培训尤其紧急,比任何时候都更紧急,更该引起所有相关方的重视!!从船长角度,配员公司角度,船东角度,都该拿出行动,切实实施,否则,万一事故出现,悔之晚矣!!!

后记:关于海上实操性的培训,在船系统学习,这个话题其实我有更多准备,更多材料,各种原因之下,这里仅是抛砖引玉。实在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紧急,匆忙成稿,感情在里面,表达可能不完美。知道很多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希望我说的坏事情不会发生。总之,一家之言,敬请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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