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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员的幸福感来自哪里?

2018年6月25日是第八个“世界海员日”。最近看到信德海事发布的文章“中国海员职业幸福感指数发布”,能够清晰地看到中国海员的幸福指数。大连海事大学航运发展研究院与信德海事网于2018年3-6月共同开展了中国国际航行海员主观幸福感指数公益调查活动。该项调查活动在我国尚属首次,真实地反映影响我国海员职业幸福感的关键因素,客观体现广大海员的关键诉求。根据该文的报道,本次调查了近万名海员。总体上,我国海员的职业幸福感指数在多项指标上低于5分(满分10分),10项指标的平均分为4.91分,与全球海员职业幸福指数的同期水平差距较大,这是一个距离及格线还不小的分数。

在战争时期,军人被誉为“最可爱的人”。而今,国家之间的战争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争“贸易战”,支撑国家外贸的则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海员,国家和行业主管部门有义务让其有幸福感。

笔者没有跑过船,对海上生活没有亲身经历,很难有发言权。很多时候大家常常会说“感同身受”,但那往往是虚假的言辞,别人的感受是无法通过想象就移植到自己身上,因而人生才是诸多体验的累积。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看过的书不少,倒是可以提一些建议,让他们未来获得一些幸福感。

1、让海员得到社会尊重

中国航海日系列活动已经举行了13届,第14届中国航海日活动即将召开。每年航海日活动,是航海文化的宣传,也是船员职业价值的宣传。航海日论坛中专门开辟有海员论坛,就海员的职业生涯规划、相关政策法规等进行探讨。今年,交通运输部部长在“世界海员日”来临之际,向全社会发布了“致全国海员的一封信”,这表明了新时期行业主管部门已经意识到了海员的重要性,并通过由上至下的行动形成共识,推动全社会对海员职业的尊重。在笔者看来,这封信还应该传达交通强国建设和“一带一路”倡议对海员所寄予的厚望,让其对未来充满信心。同时承诺,让配套的政策能够支撑海员对海运事业的奉献,让海员体会到社会的尊重,比如军人优先的领域是不是也应该扩展到海员?比如,让船员通过所得税的减免有更好的获得感。不要把“海员所得税减免”当作老生常谈的问题而羞于启齿,要通过所有的途径发出声音。很多时候几次发声是不够的,长久的发声有时候还是不行,需要持之以恒,需要找到拨云见日的契机。

2、船东要善待海员

中国国际航行海员主观幸福感指数公益调查活动中,可以看到很多船员日常工作和生活的有待改进的地方。作为船东,在航运市场低迷的背景下,降本增效是其熬过寒冬的措施,减少劳动力成本就成为大多数船东的选择。

公司选择就近或方便港口换班,这就是船东从节约成本的角度所做的安排,但是对于船员的归属感来讲就十分糟糕。有作过船员的同事曾经讲过,外国大公司的船东在船员服役期满的时候,通常让海员就近搭乘飞机回国,这就是“以人为本”。作为社会主义的中国,我们的国有企业做不到,但是资本主义的公司却能够做到。很多时候,不需要上升到基本社会制度,回归到公司文化构建上,也不应该对海员有这样的做法。企业发展,人是核心资源。不能安置好员工的心,企业就没有凝聚力,也就很难有企业的发展和成长。前几天看一本书《从领先到极致》,讲的是一家加拿大的酒店如何通过40多年的努力成为全球顶级酒店的经历。

其创始人说:“四季酒店是人的集合,众多善良的人们。”为什么能够将善良的人聚集在一起?

“评价一家公司的整体实力的唯一标准便是:公司是否能吸引以及留住有才能的人。”

在酒店突然遭遇困难时,酒店领班成了餐厅服务员,部门经理开始整理客房,前台经理干起了提醒你的工作,连总经理也收起了垃圾,所有的管理人员都超时工作,做的是他们从未做过的服务工作,后来董事会主席打电话问我,你究竟是怎样让你的人做到这样的?答:善待他们!

在调查问卷中,有关海员的伙食、WiFi、工资、休假等方面的问题很多,需要努力改进才能让海员有归属感,进而获得海员意想不到的正反馈。

3、船员要自我升级

各行各业都有其难处。人生的不断经历和成长,就是逐步认识到,世界上没有好做的事情。笔者作为行业智库成员,会通过各种途径表达作为船员所承担的风险、承受的孤独与其收入预期的巨大差异。但是,作为船员自身,还需要进行不断的自我升级。作为海运业,曾经海上风浪的风险、海盗的风险都很大,同时因为通讯的原因,还有一般人难以体会到的孤独,这是海员曾经高工资的基础,因为“高风险对应着高回报”。现今,海员的海上风险大幅下降,海上孤单的感受也因为通讯技术的进步得到改善。尤其是,海运的稀缺性在下降,高运价的好日子变得越来越稀少和越来越短暂。海运业本质上不再是朝阳产业,海员必须自我升级,才有出路。海员的自我升级有两条路径。

第一,继续作海员。这不但需要企业文化的支撑,还需要海员自身有内在动力。“干一行爱一行”,在业务上精益求精,能够紧跟海运业的技术进步,在海运业引入大数据、区块链的时候,能够应付自如,那就继续在海运领域干下去,也一定会有好的未来。

第二,离开海运业。随着技术进步,海运业的总体趋势是所用船员在不断减少。无人船虽然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但其隐含的趋势就是海员佣工会下降。对于无意在此领域深耕的海员,及时更新自己的知识,然后在新的领域中找到人生的新机会,也未尝不可。

上述两条路,其实可以归结为一条路,那就是自我升级。人生没有捷径,哪怕把海员所有的诉求都满足,还是需要广大海员的勤勉和努力。

衷心希望,明年的调查报告中,海运的幸福感会提升。如果外部不能提供足够的幸福感,还需要海员自身在内心建构“幸福感”。因为,幸福感本身就是主观愿望。当醒着的时候被梦想占据,醒来的时候被梦想唤醒,这时候苦日子也会充满幸福。

信德海事专栏作者:谢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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