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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贸易港:提升对外开放的质量


(图片来自于“厦门航运交易所”公众号的文章“【自贸快讯】海南全岛探索自由贸易港建设”)

2013年9月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挂牌成立,随后在全国逐渐设立了11个自由贸易试验区。在十九大报告提出要“赋予自由贸易试验区更大改革自主权,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在中美贸易摩擦愈演愈烈之际,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和自由贸易港被提出。笔者的认识是,自由贸易港是自由贸易试验区的升级版,海南只有先搞好了自由贸易试验区,才有可能在此基础上循序渐进搞自由贸易港。而且,要深化自由贸易港的制度变革,就需要充分控制风险,因而其空间范围也不会太大,海南全域搞自由贸易港的可能性并不大。

现在回想起几年前所做的研究《航运市场扩大开放的政策研究》,得出的基本结论是:扩大对外开放的深度,扩大对内开放的广度。新时期自由贸易港的探索,核心仍然还是“扩大对外开放的深度”,也就是提升对外开放的质量。

1、什么是提升对外开放的质量?

航运市场对外开放的领域已经达到了较高的水平,需要通过政府职能转变提升对外开放的质量。完善与市场公平竞争相关的法律法规,包括限制垄断、防止价格欺诈、申诉和惩罚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减少和下放审批,提高政府行政办事效率,加快和简化办事流程,在进入及进入形式、许可证制度、运营和管制环境等代表市场开放度的商业存在领域切实提高效率和减少限制,通过加强制度建设以及发挥非政府组织的作用强化事中事后监管。

上述的内容,其实可以对应到世行所发布的《营商环境报告》的相关指标上。世行对中国营商环境的排名,以北京、上海两个城市的指标数据为基础,其中,上海的权重为55%,北京为45%。其中有10项指标,包括:开办企业、办理施工许可证、获得电力、登记财产、获得信贷、保护中小投资者、纳税、跨境贸易、执行合同和办理破产。中国今年与去年排名一样,都是78位。这些指标,对于平常不开办企业的政府官员来讲,没有感觉和感受,需要用浅显易懂的案例来体现。

2、打个比方:以单位购买电脑为例

工作电脑用了6年,可能是主板已经布满了灰尘,常常因为主板发热而自动关机,给工作带来了困扰。申请购买一台电脑很必要。对于这样一件事情,预期到可能会有一些障碍,但完全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大的障碍。

跟同事要了一张申请单,网上查了一下选中电脑的价格和型号,填入其中,部门领导签字后提交给科研处。科研处要求写一份申请书,写明事由。对事由的陈述,经过了几次修改完善,得以通过。对于经费来源,需要写明,并修改相应的经费预算,这也经历了几个轮次。等到科研处通过以后,到财务处审核。财务处认为1.3万元的价格太高,担心不符合规定,这需要重新修改申请。其后,经费来源的课题也不能是2016年的,需要2017年或今年的课题来支出,这还需要修改相应的申请。总之,修改了7-8次,电脑的申请程序还没有走完,因为2018年的项目计划还没有下来,还需要等待。这件事情,从4月20日开始申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个月过去了。作为科研人员,电脑就是基本的劳动工具。在合理的诉求下,要满足相应的规定,或者要满足所谓的“合规”,怎么就这么难呢?

3、自由贸易港应该努力的方向

由笔者的这次经历,可以延伸到企业办理相关手续的繁琐和无奈上。相关的规定尽管允许,市场可能已经开放,但是真正要进入市场,那就需要企业花费无数的时间和金钱来办理这些“合规”的手续。对于是否“合规”,解释权在政府,甚至可能就在办事人员身上。为了不出什么乱子,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来做事,这就是中国营商环境滞后的根本原因。

对于自由贸易港,要想获得成功,就需要在这些方面狠下功夫。最需要做的事情首先是: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常常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可是许多时候恰恰是制度让人宁可“让尿憋死”。明明有更合理、更具有效率的处理方式,还要按照陈腐的规定来行事,实则是办事人员规避自己的风险。不办事和办事效率低没有风险,不按规定办事就有风险,这样的思维定势有问题。新时期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就是要让办事人员在面对企业时,只要是从降低企业成本、提高办事效率的目标出发的,就不应当追究其责任。作为办事人员,也要具有为企业服务的意识,想方设法为企业排忧解难,而不是以条条框框为企业设置障碍。身在其为,不谋其政,也要追究其“不作为”的责任。

对于自由贸易港,重要的是,要构建具有柔性化的标准、规范和制度。经过在自由贸易港的试点试验,切实能够提高营商环境的做法,就作为经验保留固定下来。如果不能,还可以收回。让曾经的旋转门、玻璃门和弹簧门在自由贸易港成为畅通之门,让相关的企业不再有办事难、衙门高的苦衷,这才是自由贸易港应该致力的方向。

现在的做法,看似管住了企业,其实也就扼杀了企业发展的可能性。放松管制,不会出多大的乱子,却能极大地释放企业的活力。作为科研机构的管理,其实也要具有更为开放的思维,让科研人员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科研上,而不是放在无休止的“合规”上。

信德海事专栏作者:谢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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